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曹媛
想象一下，你对着手机说“帮我点一份小龙虾”，AI智能体自动比价、智能推荐并完成支付——“开口即付”“对话即交易”的时代正在到来。
6月17日，微信支付正式发布“AI专属卡”，这是一款专为AI智能体支付场景设计、内置于微信零钱内的产品功能；前一天，支付宝正式推出AI新版并启动邀请测试，AI助手“阿宝”同步亮相。
6月16日，银联商务也正式推出AI支付产品，支持用户仅通过自然语言或输入文字下达指令，快速完成交易。目前可应用于园区食品预订、云缴费、AI点餐三大高频场景。
6月11日，京东发布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简称“A2P2协议”），为AI智能体的自主支付构筑安全屏障。A2P2协议将AI支付能力从L0（完全人工干预）到L5（完全自主决策与支付）划分为六个等级，为不同复杂度和风险级别的AI应用场景提供合规与技术指引。
一场AI支付变革正在发生。“AI聊天工具未来可能成为重要的互联网新流量入口，海外已有不少平台尝试通过AI完成电商交易，比如用户想购买香水，AI可基于其需求和过往购买偏好，从不同电商网站筛选合适产品，用户选定后直接拉起支付完成闭环，这有望成为AI改变消费方式的重要方向。”腾讯金融科技副总裁洪丹毅曾告诉记者。
微信支付、支付宝、银联商务等押注AI支付
6月17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从腾讯了解到，微信支付正式发布“AI专属卡”。这是一款专为AI智能体支付场景设计、内置于微信零钱内的产品功能。
据腾讯介绍，目前，微信支付“AI专属卡”已支持在腾讯桌面办公效率智能体WorkBuddy里使用，未来还将面向更多智能体平台开放。（备注：Mac端WorkBuddy升级至5.1.1版本即可体验。未来将向更多Agent平台开放）
微信支付“AI专属卡”能做什么？简单理解，就是通过微信支付“AI专属卡”，用户能在和Agent的对话中提出消费需求，体验从智能推荐到下单支付的自动化消费，并直接从“AI专属卡”中扣款。
比如，用户可在WorkBuddy上的“专家”页面召唤“美团生活助手”，说一句“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团购”，WorkBuddy便会基于位置和偏好推荐团购清单；用户选定后，绑定“AI专属卡”并充值，然后由AI发起支付、在手机端确认，通过“AI专属卡”完成扣款，到店出示团购券核销即可使用。
那么，微信支付推出“AI专属卡”与“授权AI调用主账户”方式有何不同？据腾讯介绍，用户为AI智能体在微信零钱中单独开通一张“专属卡”，并自行将资金转入其中。“AI专属卡”不获取用户的账户密码等关键信息、不直接动用主账户资金，而是在用户设定的范围内、经用户许可后完成购买与消费，做到专款专用，笔笔确认。
就在微信支付发布“AI专属卡”前一天，AI版支付宝“阿宝”启动邀请测试。从支付宝AI新版界面来看，首页直观展示“阿宝”对话框与资产页面，用户可通过文字输入或语音下达指令办理各类事务。为保障用户日常使用不受影响，扫一扫、转账等高频基础功能也保留了入口。
对用户而言，AI版支付宝的核心能力即“对话即服务”，以往用户使用各类服务需多次查找入口、跳转页面，如今只需向“阿宝”提出需求，它便能自动匹配对应服务通道。
以查询公积金为例，用户说“我想查一下公积金”，“阿宝”会自动匹配对应的小程序以及具体的服务入口，直接把公积金查询的操作界面摆在用户面前，由用户点击登录确认即可完成查询。支付宝表示，目前支付宝平台已有上万个服务完成适配，覆盖政务、出行、生活等多个场景，相关服务还在持续扩充。
目前，AI版支付宝正逐步对外开放，平台同时首批放出了100个体验邀请码。但记者发现目前内测邀请码“一码难求”，甚至在部分网络平台出现了“AI版支付宝内测邀请码”交易商品。
支付宝也公开提醒：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进行内测邀请码的有偿交易，阿宝邀请码无需付费购买，可通过已激活用户免费分享获得。同时，正逐步扩大阿宝的邀请测试范围，让更多用户参与体验。
不只微信支付与支付宝，银联商务近日也正式推出了AI支付产品，依托多模态交互、精准语音识别与深度语义理解技术，可支持用户仅通过自然语言或输入文字下达指令，就能快速完成交易。目前可应用于园区食品预订、云缴费、AI点餐三大高频场景。
AI支付安全吗？
支付正在进入“开口即付”“对话即交易”时代。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谁能保证这笔支付足够安全？AI帮我支付超预算怎么办？
针对用户普遍关心的资金安全问题，腾讯表示，“AI专属卡”的安全建立在三道防线之上：一是主账隔离，“AI专属卡”与微信支付主账户完全隔离，完成绑定的智能体的所有消费仅能使用专属卡内余额，绝不越界；二是余额自主，卡内转入多少、如何使用由用户自行决定，并可随时通过“转入/转出”调整余额；三是笔笔确认，每一笔订单的支付都须经用户在手机端确认后才会执行。
支付宝也明确表示所有涉及资金变动和支付的环节，都会交由用户本人确认。“阿宝”负责把流程跑通、把窗口摆好，最后那一步“付”或“不付”，由用户决定。
此外，6月11日，京东发布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简称“A2P2协议”），这也是国内首个专门为智能体自主支付设计的协议。“A2P2协议的目的是让用户用AI省心又放心地花钱，同时每一笔都能查、都能追溯。这意味着，你的智能体不再只是帮你把商品放进购物车、等你亲手付钱，而是真正具备了在规则约束下自主完成支付的能力。”京东公开表示。
据悉，A2P2协议将AI支付能力从L0（完全人工干预）到L5（完全自主决策与支付）划分为六个等级，为不同复杂度和风险级别的AI应用场景提供合规与技术指引。
例如，L0是完全由人确认每一笔支付，L5是智能体完全自主支付。该协议重点聚焦中间的L3和L4两个等级：L3指智能体在单一任务内可以自主发起支付请求，系统在用户设定的边界内裁决是否放行；L4则给予智能体更多授权，只要支付金额、场景、用户等要素在预设范围内，智能体即可自主完成支付。
另外，京东A2P2协议还推出了ARI（智能体运行时身份）机制，在支付瞬间实时绑定三方信息：真实用户、智能体身份、智能体的运行时环境。京东A2P2协议产品经理打了个比方：“这就像给每个智能体发了一张带芯片的身份证，支付时不仅要看脸，还要看现场环境和动作指令，三合一才能通过。”
智能体重构决策权：从人到Agent
“我们认为智能体会重构决策权，这个决策权会从人的决策变成人和智能体的共同决策。”在5月26日举行的支付宝AI支付生态大会上，蚂蚁集团CEO韩歆毅提到。
韩歆毅解释称，一是从“人找服务”到“服务找人”。过去无论是搜索、推荐，本质上都是人在找服务。但在Agent时代，会变成服务找人。
“Agent理解了意图，它去和其他Agent交互，找到适合用户的产品和服务，把这个服务直接送到用户面前，信任在这一过程中非常关键。所以我们认为在Agent时代流量的逻辑会失效，但信任的逻辑会崛起。你相不相信你的Agent，你的Agent能不能被别人、别的Agent所信任，这将决定更多的商业机会和商业增长。”他说。
二是从“商品交易、服务交易”变成“任务交易”。过去用户出行要自己订机票、酒店、网约车，但Agent可以帮用户，只要用户对它说一句“计划一次完美的商务出行”，Agent可以分头安排去完成，这是solution（解决方案）。
韩歆毅说，“想为过生日的另一半准备一个温馨浪漫的烛光晚餐，原来要自己订鲜花、买蜡烛、买菜。但现在你只要一个指令，Agent会帮你把所有的相关准备工作都做好。和原来不一样的点在于从单点商品和服务交易变成了任务结果的交付，商家的经营也会从SKU升级到solution（解决方案）。”
三是从“双边市场”到“多边网络”。原来是用户和商家搭建的双边网络、双边市场，可能发生在平台上，也可能发生在线下。但未来Agent服务方、支付平台，甚至包括数据方，是在生态里互相协作，这种多方的协作会打破原来人和人之间的互动，它会创造出更多新的机会，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新的需求和挑战。
“我们认为在AI时代，AI支付的本质，需要牢牢抓住Agent和Token这两个关键的载体，这是支付在AI时代与移动互联网时代非常本质的差别。”韩歆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