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保新知
自2023年9月保险公司永续债发行“破冰”以来，险企纷纷试水永续债。今年上半年，永续债的发行仍在不断上演。近日，新华保险就抛出百亿永续债发行计划。
新华保险发布公告称，公司收到《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的批复》，同意本公司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不超过人民币100亿元（含100亿元）的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
这一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即永续债。Wind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永续债共发行193.4亿元。2025年全年，永续债的发行规模为558亿元。
从保险公司今年上半年总体发债情况来看，永续债的发行占比超六成。Wind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保险公司新发行16只债券共计320.7亿元。相比之下，险企通过增资扩股“补血”的节奏却在明显放缓。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披露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5家险企增资总额为43.26亿元。
不妨拆解一下数据，看一看险企“补血”现状。
永续债热度不减
数据来源：Wind
从今年上半年保险公司发债情况来看，永续债依旧保持热度，今年上半年保险公司16只新发行债券中，有8只为永续债。就6月单月来看，险企发债的节奏明显加快，共发行了7只债券。
从票面利率来看，永续债的票面利率低于险企整体的发债成本。今年上半年，保险公司永续债的平均票面利率为2.23%，最高票面利率为2.5%，最低票面利率为2.05%。而保险公司今年上半年发行的16只债券的平均票面利率为2.44%，最高的票面利率为2.98%，最低的票面利率为2.05%。
和2025年同期相比，今年上半年保险公司债券发行平均票面利率变化不大，不过，最高票面利率和最低票面利率的差距有所扩大，2025年同期，保险公司债券最高票面利率为2.8%，最低票面利率为2.18%。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上半年保险公司永续债的发行成本降幅明显。2025年上半年，保险公司永续债的平均票面利率为2.41%，最高票面利率为2.75%，最低票面利率为2.2%。
永续债的发行，源于监管层面的“放行”。2022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与原中国银保监会联合发布《关于保险公司发行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有关事项的通知》，保险永续债监管规则正式落地。泰康人寿2023年9月获批发行永续债200亿元，标志着我国险企开始试水永续债。
虽然我国保险公司发行永续债的历史并不长，但是从近两三年情况来看，永续债显然已成为险企发债的主流。保险公司基于不同种类债券可补充的资本情况来决定债券发行，一般的资本补充债券是补充保险公司的附属一级资本，永续债则主要用于补充核心二级资本，提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
直接增资明显放缓
在外源性资本补充路径中，险企除了通过发行债券的方式进行资本补充，还可以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补充核心资本。不过，与险企发债节奏加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今年上半年，险企通过股东直接增资“补血”的情况有所放缓。
中保新知根据中保协披露的信息梳理，今年上半年，有5家险企增资。分别为大家财险、汇丰人寿、海峡金桥财险、中华联合人寿、华泰人寿，增资额分别为15亿元、5.56亿元、10亿元、3亿元、9.7亿元，合计增资额为43.26亿元。
此前，中保新知对于2025年上半年险企增资情况梳理显示，2025年上半年，有13家险企发布增资计划或完成增资，增资额超400亿元，其中，平安人寿大手笔拟增资200亿元，其他险企的增资额度为几千万到几十亿不等。
为什么当下险企更青睐于通过发债补充资本？分析来看，一方面是因为在严监管的背景下，保险公司股权监管进一步加强，《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对保险公司股东均设置了较高的资质要求和准入门槛，且在规范股东行为和监管审查方面更为严格，满足监管要求的主体有限，现有股东因种种原因对于直接增资的积极性减弱。另一方面，保险公司通过发债补充资本不涉及股权结构改变，对于保持保险公司股权稳定和经营策略稳定更为有利，此外相比于股权融资，债权融资约束少、发行周期短、发行成本低。
“不可能三角形”挑战
中泰证券今年1月的一篇研报指出，寿险公司面临着独特的“不可能三角形”挑战——提高偿付能力充足率、增加权益配置比例、外部持续低利率环境延续。
中泰证券预计若没有修订偿付能力准则的背景，不排除2026年国有商业保险公司或将迎来一轮资本补充，其中财政部直接持股的三家主体上市公司中国人保、中国人寿和中国太平预计将通过定增的方式实现资本的增厚，以应对低利率环境下偿付能力的潜在压力和监管持续引导积极入市对资本的潜在消耗。
不仅寿险公司面临这样的境况，整个保险行业都面临着同样的挑战。毕竟，行业面对的现实环境是一致的：在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下，我国低利率环境还将持续一段时间，为避免“利差损”风险，险企自身也需要加大对权益资产的配置以覆盖负债端的成本。
面对险资入市对资本的潜在消耗现实状况，2025年12月5日，金融监管总局发布《关于调整保险公司相关业务风险因子的通知》，对保险公司长期持有的沪深300指数成分股、中证红利低波动100指数成分股、科创板普通股，偿付能力风险因子下调10%。
华泰证券研报指出，从2016年正式实施风险导向的偿付能力体系（CROSS）（偿二代）以来，监管部门适时调整权益投资的资本消耗，以引导险资投资行为。2022年“偿二代”二期对权益投资的资本消耗略有收紧，体现为权益投资的偿付能力基础风险因子有所提升。2023年9月10日，金融监管总局发布《关于优化保险公司偿付能力监管标准的通知》，调降了部分权益投资的风险因子，主要体现为沪深300指数成分股和科创板股票风险因子有所调降。上述《通知》再一次小幅调降部分长期持有股票的风险因子，反映监管引导险资入市、推动长期投资的导向。
今年起，“偿二代”二期正式实施，其对实际资本认定更为严格，保险公司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普遍承压。
西部证券研究报告显示，2026年一季度，72家样本寿险公司平均核心/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137.65%、189.87%，环比分别下降12.98个百分点、16.54个百分点，头部险企偿付能力稳健，中小险企承压明显。87家样本财险公司平均核心/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305.47%、322.37%，环比各降7.51个百分点、7.69个百分点。
正因偿付能力如此明显下降，多家险企开始寻求补充资本实力。而险企更倾向于发债，其中永续债成为本轮险企“补血”的主力工具，其背后既有行业主动优化资本期限结构的战略考量，也得益于市场利率下行带来的融资成本持续下降。从今年一季度偿付能力数据来看，不少险企仍面临一定的资本压力。无论是发债还是增资，均属于外源性资本补充渠道，能够在短期内缓解资本约束、支撑业务平稳运行，不过，其作用的持续性有赖于企业自身的经营质量。
